银子没了,人没了,连两万人的铠甲兵械也尽数沦敌。
损失之重,字字带血。
殿内嗡嗡作响,喧杂不堪。
薛举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这折损的,不是账册上的数字,是他十年积攒的根基。
更糟的是——这招抚之策,是他亲手拍板,亲口允诺。
结果,成了天大的笑话。
“够了!”
薛举低吼一声,声如闷雷。
满殿聒噪戛然而止,众人齐刷刷望向主位。
“仁越和军师……可还活着?”他嗓音沙哑,一字一顿。
“二公子与军师入城即被软禁,至今生死未卜……”信卒垂首,不敢抬眼。
薛举面色陡然冷硬如石,牙关咬紧。
儿子与军师落入朝廷之手——那便是判了死刑。
“传令:全军拔营,固守酒泉!”他斩钉截铁道。
仗打到这份上,未见官军一旗一帜,己方先折两万精锐。
眼下,唯守而已。
主动出击?那是拿剩下的命去填坑。
“主公……”
一名偏将按捺不住,腾地站起:“难道就坐困孤城?二公子和军师,真要弃之不顾?”
薛举斜睨一眼,目光凛冽:“你可知李宣麾下多少兵马?粮草几何?援军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