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脸上那一片铁青,已如寒霜覆面。
跪到御前,额头触地:“臣叩见陛下!”
“何事?”杨广语气微沉,带着刚被搅了兴头的不耐。
——高句丽都跪了,还有什么好急的?
“樊尚书十万火急奏报……”
“请陛下亲览!”
他双手高举密函,指尖发颤。
王义接过,呈至御前。
杨广漫不经心拆开——
一眼扫去,瞳孔骤缩;
第二眼,手一抖,纸角撕开;
第三眼,脸色由红转灰,再由灰转惨白。
“罗艺……反了?”
“王世充……在洛阳扯旗?”
“窦建德……占了河间?”
“瓦岗寨……连破五郡?”
“荆州、朔州、扬州……全乱了?”
“遍地烽烟……处处举旗……”
字字如刀,割得他眼前发黑。
酒意霎时抽空,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僵在龙椅上,像一尊突然裂开的泥塑,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