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三个月啊……
离大兴不过三月,怎么天下就烧成这样了?
传令兵仍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义静默片刻,沉声再唤:“陛下!”
这一声,像根针扎进混沌里。
杨广猛地吸一口气,嗓音劈了叉:“散!都给朕散了!”
怒吼出口,鼓乐戛然而止;
舞姬惊惶跪倒,碎步退下;
满帐文武酒意顿消,齐刷刷盯住御座。
宇文述第一个开口,声音绷得极紧:“陛下……出什么事了?”
杨广盯着手中那页薄纸,喉结滚动两下,哑声道:
“京畿……乱了。”
话音落地,帐内死寂。
——家眷、宗族、祖坟、根基,全在京畿。
连宇文述,脸也瞬间失了血色。
“陛下。”
“京畿是我大隋腹心之地,出征前陛下特意留驻重兵镇守,应当不至于出乱子吧?”宇文述小心翼翼开口,声音里透着试探。
“镇守洛阳的王世充,反了。”
“眼下正与拱卫京畿的官军血战不休。”
“乱的何止京畿?”
“幽州罗艺——举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