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宇文述字字戳中要害——真等大军杀回去,怕是只余焦土断垣。
“陛下!”
来护儿猛然踏前一步,甲胄铿锵,“臣愿率精骑昼夜突进,直捣京畿,血路杀开一条生门!”
“臣附议!”
“京畿不可丢!”
“我等皆是关中子弟,骁果军亦多出秦川沃土!”
“若弃关中,等于自毁脊梁!”
“请陛下三思!”
“恳请陛下三思啊——”
帐内将领纷纷出列,抱拳跪地,声浪如潮。
宇文述可舍长安,可弃旧宅;
可这些关陇世家出身的老将,祖坟在渭水畔,田产在终南山下,族兵皆是乡党亲族——离了关中,便是断根断脉!
麾下士卒也全是秦地儿郎,一旦远迁,军心必散,哗变只在朝夕之间。
家眷倒是能搬,可数十万将士的父母妻儿,往哪儿搬?怎么搬?
“来将军!”
宇文述毫不迟疑截断:“如今京畿告急,千里奔袭,谈何容易?我军回师,叛军必设伏截击,哪怕快马加鞭,也需月余——您信不信,京畿撑不过二十日?”
“凉州李宣尚有五万锐卒,令其弃凉州战事,火速东进,足可解围!”来护儿立刻接话。
“叛军连这都想不到?”宇文述冷笑一声,“他们等的就是这一招。”
“许国公!”
来护儿逼进一步,“那我再问一句——若真弃了京畿,陛下龙驾该落于何处?我数十万雄师,又该屯于何地?”
“弃京畿,等于弃大隋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