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京畿烽烟四起,更是雪上加霜,无异于往将熄的炭火里泼了一瓢冰水。
“咳……咳咳!”
他猛地呛出两声,唇色泛青。
眼下能做的,只剩拼尽最后一口气调兵布防——除此之外,再无活路。
“尚书!”
侍从见他额头冷汗涔涔,急忙上前扶臂。
樊子盖却一抬手,枯枝似的手腕轻轻一挡:“不妨事。”
随即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传令——自大兴抽调五千精锐,星夜驰援潼关!务必守住三十日!”
“尚书!”
一名将领脱口而出,额角青筋直跳:“眼下京畿可用之兵不足三万,再抽五千,大兴城内仅余五千守卒!”
“潼关是大兴咽喉,失则京师洞开!”
樊子盖闭了闭眼,摆手示意退下。
如今这局面,不过是延一日,算一日罢了。
“遵命!”将领抱拳退去,背影沉重如铅。
可殿中众人眉心的褶子,却未舒展半分。
“斛侍郎!”
樊子盖转向斛斯政,目光灼灼。
“回尚书——”
斛斯政垂首,声音低得发涩:“太原及周边郡县求援文书均已发出。”
“可各路平叛官军屡战屡溃,怕是……鞭长莫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