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弃了京畿。”
满殿霎时死寂。
“尚书?!”
“绝无可能!京畿乃国之腹心,怎会轻弃?”
“祖宗基业在此,弃了京畿,岂非自毁社稷?”
“……”
众人僵立当场,如遭雷劈,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
可谁也不敢信——天子脚下,龙脉所系,怎能说丢就丢?
“密旨在此。”
樊子盖将绢帛往案上一按,手背青筋暴起,“老夫骗你们,图个什么?”
话音落地,殿内只剩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不知何时刮起的冷风。
原本咬紧牙关准备血战到底的他,此刻也彻底松开了手。
皇帝连京畿都弃了,他再死守,又能守住什么?
大隋!
自杨广下令撤出京畿那一刻起,王朝覆灭便已进入倒数。
这般局势,樊子盖岂会看不透?
“陛下密诏。”
“大兴城内所有朝臣,携家带口,即刻南迁江都。”
“京畿之地,尽数放弃。”
樊子盖嗓音干涩,字字如砂砾刮过铜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