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多少年,子孙提起,仍会竖起拇指:“咱村翻身,就从这一天起!”
“乡亲们!”
“我是镇里镇副,赵青。”
“奉李宣将军钧令,持三郡政令,今日在此——分田!”
话音未落,人群轰然一震。
“真……真要分田?”
“官府真肯把地给我们?”
“莫不是听岔了?”
“我在县城就听说了,可谁信啊?跟做梦似的!”
“可不是嘛——地都是张老爷家的,咱祖祖辈辈租他的地、交他的租,哪轮得到咱们摸一摸田契?”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惊疑,连呼吸都屏住了。
分田?这个词,他们连梦都不敢做。
在这偏远之地,田产早被几家豪族攥得死紧,凉州尚且如此,中原更不必说。
“敢问镇副大人……”
里正壮着胆子上前半步,“您方才所言,可是当真?咱们这些泥腿子,真能分到地?”
“张老爷的地,我们全村都是佃户啊……”
赵青朗笑一声,声如裂帛:“如今凉州三郡,早已易主!李宣将军收复故土,虽名义上属朝廷,可朝廷的印信,压不住这儿的犁铧!”
“李将军出身寒门,深知百姓饿肚子的滋味。”
“天下良田,尽入权贵囊中;黎庶耕无寸土,活无出路。”
“朝廷律法不照穷户,李将军恩义遍洒万家。”
“故此颁下铁令:张掖、金城、武威三郡境内,所有田产收归官府统管;造册登记后,均分于民,只准耕种,不准买卖,不准转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