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今日,整一月。”
“三郡田亩,尽数分讫。在确保每户五亩底线之上,实际所分,多在七亩开外。”
“更有不少偏远村镇周边良田尚余,属下以为,可辟为军屯之地——闲时兵卒自耕,战时召民协种。”
魏征抱拳躬身,语调沉稳如铁。
“一月之内,三郡田土全部落定。”
“三位辛苦了。”
李宣颔首一笑,目光掠过魏征与另两位郡守,赞意真切。
原想此事至少要耗两月,不想三人雷厉风行,硬生生抢出半个多月——这份干练,确是惊喜。
“主上信重之恩,属下唯有以死相报!”三人霍然起身,齐声应诺。
“田分完了,地方治理更要扎下根。”
“细则不必我赘言。”
“唯记两条:稳字当头,民心为先。”
“一村之事,里正担着;一镇之责,镇将扛着——规矩必须钉死。”
“若缺县令、县丞,三位可在麾下择贤补任,拟好名册,呈我过目。”
“眼下正值秋收,所有熟粮须火速入仓。朝廷那边,不会再拨一粒米、一捆草。”李宣面色凝重,一字一顿。
“主上!”尉迟恭猛然抬头,“莫非京畿出了变故?”
“洛阳已乱——原守备王世充举兵反叛。”
“大兴……怕也撑不住了。”李宣声音低沉,却似闷雷滚过殿梁。
满堂哗然,人人色变。
唯徐茂公神色未动。
李宣对他极为倚重——除了巡检军政的耳目,就连单雄信直通的密报,也照例递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