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乃大隋心腹之地,消息传到宫中,皇帝必率禁军回援,剿平逆贼。”
“王世充起兵虽快,可撞上朝廷那几十万虎狼之师,怕是撑不过三月。”
“大隋江山纵然烽烟四起,龙旗未倒,主力尚存。”梁硕沉声开口。
“可倘若天子弃了京畿呢?”徐茂公嘴角一挑,话里裹着刺。
话音刚落——
满殿文武齐刷刷僵住,连眼珠都忘了转。
就连罗松几个从凉州官府投效过来的幕僚,也愣得忘了合嘴。
“京畿,是大隋立国之根、立朝之本。”
“但凡天子还有半分清醒,绝不敢撒手。”
“真要放手,这煌煌帝国,也就剩个空壳子了。”梁硕斩钉截铁。
“偏生这位天子,确是昏到了骨子里——辽东一撤军,不回长安,反倒掉头南下,绕开处处叛旗的郡县,只求保全兵马,把江都当成了新龙庭,眼下正一路往南赶去。”
“打出的旗号,倒是堂皇:以江都为磐石,稳住江南,再图北伐,重整乾坤。”徐茂公冷笑一声,将杨广弃京畿、走辽东、移驾江都的整套昏招,一字不漏抖了出来。
满殿无声。
死寂如墨。
众人心里都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谁也没料到,天子竟真敢行这自断脊梁的“神来之笔”。
“大隋……真要完了。”
“回天乏术。”
罗松心头一沉,愈发笃定自己投奔李宣这条路,走对了。
这大隋,从来就不是个稳当的国。
“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