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愎自负,不堪为君。”
“他手下精锐,全是关中儿郎;朝中重臣,尽出关中门阀。”
“一朝丢掉关中,弃了京畿,等于亲手刨了自家祖坟。”
“五年?不,怕是三年之内,这大隋二字,就要从史册上抹干净了。”梁硕静默片刻,语气冷硬如铁。
这话出口,殿中无人应声。
因谁都明白——
此前天下虽乱,盗贼蜂起,可朝廷尚有威仪、有刀兵、有底气。
京畿在手,大军在握,棋局尚未终局。
可如今……
根基崩塌,大厦将倾,只差最后一阵风。
“主上!”
梁硕忽地抬头,声音发颤:“您当初接旨平叛,莫非那时便已断定,大隋必亡?”
此问一出,满殿目光刷地聚向李宣。
“杨广。”
“心比天高,才不及格。”
“我初见他时,便知此人难成大事。”
“坐殿多年,却未铸一道铁壁,未固一分民心,未稳一寸江山。”
“说白了,他想得太满,干得太急,败得太惨。”李宣嗓音低沉,坦荡认下。
殿中文武神色一肃,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三分信重。
“天子昏聩,弃守京畿——于主上而言,是天赐良机。”
“京畿一空,中原大地,便是新逐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