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硕略一思忖,随即颔首:“受教。”
“梁先生言重了。”徐茂公拱手还礼。
两人一来一往,高下立判:徐茂公谋远,梁硕谋近。
“主上!”
梁硕眸光一闪,又道:“朝廷既弃京畿,必会下诏命主上停兵凉州,火速驰援京师解围。”
“这正是天赐良机——主上可顺水推舟,顺势接管西京大兴以西三郡。”
“天时地利俱在,不动一刀一枪,便可落袋为安。”
李宣朗声一笑:“正合我意!”
“天子弃京畿,可京畿那些世家权贵,却得逃命——他要时间,便把我推出来当替身,替他们拖住叛军、争出活路。”
“既有圣旨,我何不顺他心意,演一出忠臣赴难?”
说到此处,他唇角笑意渐冷,透出几分讥诮。
杨广此人——
用你时捧上天,不用你时踩进泥。
荒唐至极。
可笑的是,李宣归守凉州之后,所作所为,不过是演给杨广看的假面。
杨广大概仍以为自己牢牢攥着这枚棋子,毫无顾忌地下旨调遣;殊不知,李宣踏进凉州城的第三十日,早已挣脱缰绳,彻底脱钩。
梁硕环视殿内,含笑点头:“看来主上早有布局。”
“单将军、樊将军,还有王将军、侯将军,此刻都不在列。”
“四万兵马,怕是已悄然扑向西京以西三郡屏障去了。”
话音落下——
魏征等人这才抬眼扫过武将班列:尉迟恭端立如松,旁侧只有几位郎将;四大行军副总管,一个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