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当年我就算个死人,何不赌一把活路?”他朗声一笑,抱拳到底。
“哈哈哈!”
李宣抚掌大笑,胸中豪气翻涌。
没错,斛斯政这步棋,真是拿命押的。
“你放心。”
“我李宣,从不辜负忠心之人。”
“这天下,还远未定局。”他目光灼灼,笑意未减。
话音未落,袍袖一扬:
“两位,请入县殿叙话。”
“正有些要紧事,想同二位细细商议。”李宣含笑看向樊子盖与斛斯政。
片刻后,殿内烛火轻摇。
李宣端坐主位,樊子盖居左,斛斯政坐右,三人相对而坐。
“既然二位已入凉州,归于我帐下。”
“那我便直问一句——依二位之见,当今社稷,病根何在?”
李宣敛容正色。
“世家。”樊子盖吐出二字,斩钉截铁。
“门阀。”斛斯政紧随其后,毫不迟疑。
两人几乎同声而出。
李宣微微一笑:“果然,久历庙堂者,一眼便能看穿这毒瘤所在。”
“虽说二位也算权贵出身,却非那些盘根错节的百年旧族。”
“既已择我而立,我也无需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