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延寿十年后,他早褪尽老态,鬓角灰白渐退,眉宇间神采奕奕,步履沉稳如松。
“有樊公坐镇政务,”
“往后这一摊子,我就真能睡个安稳觉了。”李宣朗声一笑。
“主上谬赞。”樊子盖拱手含笑。
可看他眼中那股笃定劲儿,显然——这些政务千头万绪,于他不过是信手拈来。
后世常道房玄龄、杜如晦精于理政,可那是盛世基业所托。
樊子盖之才,半点不输二人;放眼当下乱世,能在政务上压他一头者,屈指可数。
民部尚书兼领兵部尚书——这份履历,便是最硬的凭据。
“斛斯政。”
李宣话锋一转。
“在!”
斛斯政应声出列,神色端肃,眸中却跃动着跃跃欲试的光。
如今李宣帐下,樊子盖资历最老、权位最重,而他,正是第二号人物。
“政务已有樊公执掌。”
“但粮秣转运、甲械调配,却缺一个靠得住的总调度。”
“你原为兵部侍郎,专司军需后勤;如今凉州治下,此事便交由你全权打理。”
“所有后勤调运之权,悉数授予。”李宣语气沉稳。
术业专攻,人尽其才。
斛斯政担此重任,李宣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闻令,斛斯政毫不迟疑,抱拳道:“遵命!”
“其余自大兴随迁来的朝臣、吏员、文书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