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金城那边早有密报——此人筋骨异于常人,曾一拳轰塌武威东门!莫非真要硬闯?!”
一名副将嗓音发紧,手按刀柄,指节泛白。
“城门早已灌入滚烫铁水,死死封死;城后又垒起三丈厚的青砖高墙,砖缝里还嵌着密密麻麻的倒刺铁蒺藜——别说活人,连攻城槌撞上去都得崩断锤头。”
“李宣硬闯城门?听着像痴人说梦。可我薛举,早把这梦掐在摇篮里了。”
“眼下酒泉城里五万精兵,全是主公亲训的铁甲悍卒,这城关就是生铁铸的山、玄钢锻的墙,李宣想破门?做梦!”常仲兴嗓音低沉,字字如铁钉砸进地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为防李宣突袭,
薛举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整座酒泉城,已被他炼成一座活的堡垒。
这两月来,
他日夜盯着西面动静,却始终按兵不动——哪怕京畿乱局传得沸反盈天,他也咬紧牙关不出一兵一卒。
终究是骨头太软,扛不住朝廷那副铁脊梁。
如今的薛举,远非史书里那个裂土称孤、自立为王的枭雄。
“弟兄们!”
“咱们不是造反,是逼上梁山!”
“拼这一条命,就为两个字:活命!公道!”
“李宣是谁?朝廷鹰犬,刀下从不留活口!城若破,咱们这些‘逆贼’,全家老小一个都逃不掉,全得人头落地!”
“死守酒泉,才有活路;死守酒泉,才能翻盘;死守酒泉,才能护住你们灶膛里的火、炕头上的娃!”
“为公道,为活命——”
“死守到底!”
常仲兴“呛啷”一声抽出佩剑,寒光扫过城头一张张绷紧的脸,吼声震得旗杆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