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守到底!”
“死守到底——!”
将士们齐举刀枪,吼声撞上城墙,又反弹回来,汇成一股滚烫的洪流。
求生的念头,像火种一样烧穿了恐惧,把人心拧成一股绳。
“主公就在城中坐镇!”
“五万双眼睛盯着城垛!”
“酒泉,绝不会丢!”
常仲兴再次扬声,目光扫过层层设防的瓮城、箭楼、弩台,嘴角绷出一丝满意。
古往今来,揭竿而起的人,总得攥着两样东西:一个是大义名分,一个是活命指望。
朝廷横征暴敛是一桩,百姓饿殍载道是第二桩。
如今李宣打着天子旗号来剿,薛举更没闲着——早把李宣军中屠戮降卒、焚村毁粮的事儿散遍全城:城破之日,便是满门抄斩之时。
正因如此,
麾下将士才肯豁出命来守城。
他们不是为薛举卖命,是为自己喘气。
此刻!
李宣单骑突至。
胯下龙血宝马四蹄翻飞,踏得黄尘冲天而起。
一人一马,竟似千军万马奔涌而来,势不可挡。
城头叛军屏息凝望,虽不解他为何孤身赴死,可那扑面而来的杀气,已压得人喉头发紧、手心冒汗。
常仲兴站在箭垛之后,眼珠一眨不眨,唯恐漏掉半分破绽。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