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率部破城而入,铁甲洪流碾过街巷,势如破竹。
整座城池,已成修罗场——喊杀声、金铁声、哀嚎声、烈火噼啪声,搅作一团。
在李宣刀锋与铁蹄的双重绞杀之下,叛军节节倒退。
外城防线,彻底崩塌。
纵有援兵填入缺口,也挡不住那柄劈开城门的刀,更挡不住那支踏着尸山血海而来的铁骑。
时间一寸寸滑过指尖。
又熬过了两个时辰。
郡府大殿里,空气凝滞如铁。
“报——!”
“启禀主公!”
“外城防线全崩了!”
“李宣已破东门,直扑内城!弟兄们血流成河,挡不住了!”
“报——!”
“大公子率残部退守官道南口!”
“报——!”
“我军建制溃散,将士死的死、残的残,拼到最后一口气也拦不住!”
话音未落,又一个满身是血的斥候跌撞而入,甲叶上还挂着碎肉和泥浆,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如今……连号令都传不出三步远了!”
大殿中,急报接二连三砸下来,每一声都似重锤擂在薛举心口。
他指节发白,青筋暴起,脸色由铁青转为灰败。
“我五万精锐,怎会一触即溃?”
“不是说李宣只带了两万出头?凭这兵力,怎敢硬啃酒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