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虞渊將一叠饼塞给邵树义,又匆匆而去。
邵树义递了一张给妇人,道:“吃吧,送你的,不要你做任何事。”
妇人傻傻地接过,然后猛地塞向嘴里,狼吞虎咽。
一边吃,一边看向孩子。
邵树义则看著怀里饿得皮包骨头的小童。
小童眼睛半睁半闭,已然连哭闹的力气都没了。
邵树义很清楚,去岁一整年,灾荒、匪乱肆虐下,整个河南江北行省的秩序已然摇摇欲坠。元廷不是傻子,同样看到了危机,大肆印钞賑灾,后来发现这样没太大用处,於是蠲免河南部分赋税,有那么点效果,但不多。
说到底,世界是物质的,没粮食就是没粮食,说破天也变不出来。
到最后,元廷也只给了整个河南江北行省十万石粮食,然后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自己能有什么办法?逃荒唄。
处於河南腹地的,就往邻近州县跑。
离外省近的,就往外省跑。
江南富足,跑这里的人数不胜数。
一江之隔,可真是两个世界啊。
“粥来了。”虞渊一手端著一碗粥,匆匆而至。
店家跟在后头,欲言又止,因为这位小官人把碗都拿走了。不过在看到那对饿坏了的母子后,嘆了口气。
小本生意,养家餬口都勉强,他做不到让自己家人饿肚子来救济他人。
有人愿意花钱救人,他是乐见其成的。
邵树义將孩子还了回去,道:“慢慢吃,不著急。”
铁牛和两名海船户围了过来,手抚於刀柄之上。
不远处蠢蠢欲动的饥民见后,嚇了一跳,再不敢靠近,只能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