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舍吩咐便是。」郑范说道。
「你带方家老四去吧,让小虎留下。」郑国桢说道。
「是。」
郑国桢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邵树义,温和地笑道:「义方说你有三条船了?那就不是一般人了。方才院中观棋的倪可久,其父倪天渊便是靠十条船起家,每年为朝廷运数万石粮,终成庆元巨富。」
「三舍,我的三条小船总共才八百料,一趟运不到九百石粮。」邵树义苦笑道。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倪天渊那会应该比较早吧?
四五十年前运粮还是赚大钱的活计,甚至三十年前也能勉强挣钱,就像二十多年前许多人争着当里正一样。可现在呢?运费远远跟不上通货膨胀的速度,能赔得你倾家荡产。
不好比,真的不好比。
就在此时,轻盈的脚步声在厅外响起。须臾之间,两位绿衫少女端着茶点,一前一後入内。
邵树义不知二人身份,没敢多看,只在别人给自己奉上茶点的时候,道了声谢。
两名少女似乎知道点什麽,有些羞赦,上完茶点之後,便行礼告退了。
郑范看了看郑国桢,又看了看邵树义,低下头暗暗皱眉。
「先吃些茶点。」郑国桢呵呵笑道。
邵树义道了声谢,拿起一枚小小饼子,放入口中。
略微带点橙味,入口即化,味道还可以。
方才那两人上茶点时报过名字,似乎叫什麽「橙香饼儿」,应该是用橙皮、
香料碾磨成粉後,加入面团,在模具中压出的小点心。
邵树义又喝了口茶,只觉清冽可口,回味无穷。
「如何?」郑国桢突然问道。
「实珍馐美味,外间难以品尝。」邵树义回道。
郑国桢笑了笑,道:「过了,过了。这做法本就是外间传来的。方才二女乃家母跟前极伶俐的侍婢,皆擅制茶点,你若看上哪个,径和我说便是。想必家母亦很高兴,放良自不必多言,可能还要给些嫁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