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书生旁边站着一位年岁稍大的文士,腰间悬着好多把钥匙,手里同样攥着帐本,听到声音後,看向徐大风,惊讶道:「在江宁待过?」
徐大风微微点头,不过注意力却转到了其他地方。
搬运青器的人身材精瘦、面色黝黑,不少人甚至赤着脚,走路时足弓下意识用力抓着地。
有点熟悉啊……
徐大风笑着收回目光,看向邵树义。
他已经到了书房门口,那里等着一个头发乱糟糟、面色黝黑、手脚粗糙的汉子。
「邵哥儿,早上在自家菜畦割的两斤春韭、还有十枚鸡子,一点心意。」汉子满脸讨好的表情。「虞舍。」邵树义喊了声。
「来了,哥哥。」虞渊将帐本交给旁人,一溜小跑过来。
「你带陈兄弟去厨房,吃顿饭再走。韭菜鸡子之类,问问黄氏要多少钱,当厨房买下了。」邵树义吩咐道。
「好。」虞渊点了点头。
「邵哥儿,使不得,使不得啊。」汉子连忙说道:「现在找活真的太难了。而在青器铺挑货,饭吃得饱,钱给得足,还不拖欠,我等都心下感激。韭菜鸡子,都是自家所出,一点心意而已,万不敢收钱。」邵树义语重心长道:「陈四兄弟,正因为此,我才更不能收。店里需要人手搬货,你们二话不说就来帮忙,我还感激呢。去吧,带兄弟们吃顿饭再走,今早厨房蒸了炊饼,这会还在蒸呢。为我做事,怎能吃亏呢?」
陈四默然片刻,叹道:「邵哥儿,以後有事招呼一声即可。」
「好。」邵树义哈哈一笑,满口答应。
虞渊、陈四离开後,徐大风走了过来,静静看了看邵树义片刻,疑惑道:「你真只有十六岁?」廊下过来了几个人,闻言都笑了。
他们也有这样的感觉。
一个人的年纪不是写在脸上的,而是言行举止、待人接物、所思所想等细节一点点表露出来的。跟在邵大哥身边,真的很难想到他只有十六岁,下意识都会觉得他年逾三十了。
「进来吧。」邵树义招了招手,入内而座。
铁牛跟了过去,立於身後。
王华督抱着臂膀,站在邵树义左下首。
梁泰则站在王华督对面。
新入伙的韦二弟到门外站着,姜三宝则掩上了门,手抚腰间,从背後看着徐、李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