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辅率领的主力船队已绕行两侧,超过了他们,直接冲进了毫无防备的瓜洲渡码头,立刻制造了大片的混乱。
「有盗匪!」
「水贼来啦!」
高谈阔论的商贾们听到动静,吓得冲出船舱,焦急地看向北岸。
前一刻,他们还在用一摞又一摞的宝钞打赏姑娘们呢,这会却什麽心思都没了,只想着赶紧回到岸上。
吟咏不断的书生知道有水贼後,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差点往姑娘们的裙底里钻。
就在方才,他们还在得意一文钱没花,就赚得姐儿们巧笑嫣然,眼见着可以白嫖了,却出了这档子事,这可如何是好!
当然还有一些官员在场,比如扬州路推官严裕之。
陪在他身边的是一位兼具容貌和才气的姐儿,不住地劝他饮酒。
严裕之推却不过,刚喝了两杯,却从对面大开着的窗户上看到一艘船靠了过来。
船舷旁站着几名壮汉。
有人身着褐色皮甲,手持钩镰枪。
有人光着膀子,胸口黑毛如丛林一般茂盛。此人咧着满嘴大黄牙,朝严裕之笑了笑,手里的钢刀在灯光照耀下异常刺眼。
严裕之霍然起身,脸色苍白。
「嘭!」两船轻轻一撞,严裕之没站稳,仰面栽倒在地。
「杀!」吼声在夜色中传出去老远,敏捷如猴儿般的海船户登上了这艘刀鱼战船改装的画舫,赤着的脚掌在甲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好汉饶命!」有军士充当的仆役抱头鼠窜,不住讨饶。
「好汉,我有钱。」
「好汉,带我入伙,在这当个杂役,实在不得劲,先饶我一命。」
没人搭理他们,很快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以及女人们几乎喊破喉咙的惊叫。
严裕之钻入了桌底下,不过没能藏多久,很快就被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