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仓、刘家港、无锡等地至今未传出什麽暴行,显然邵树义是个不一样的贼寇。
严格论起来,这才叫义军,吴天保那种禽兽一般的人是真真正正的贼军,早晚自取灭亡。
六十显然也很担心苏州出现大规模人伦惨剧,於是问道:「伯温可有定计?」
伯温叹了口气,道:「缓不济急,却难也。十字路军千户所十去三四,剩下千余兵马,恐守不住苏州。实在不行的话,只有一计。」
「快快道来。」六十忙道。
「或可遣使至太仓,面见邵树义,问其志向,劝其归顺朝廷。」伯温建议道:「他没有称帝称王,亦未明言造反,尚有转圜之处。」
「官员?」
「最好不要。」刘基说道:「闲居在家的士绅便可。
六十默然。
就本心来说,如此反贼,他肯定是不愿意看到对方被招安为官,与自己平起平坐的。
无奈现在打不过,而他确实也不擅长军事,胸中实无一策。
就任以来,他主要做的是如下几件事一其一,旦日拜谒至圣先师,修学宫,聘名师,增官学弟子员额;
其二,施行月书、季考法程,定期考核弟子学业,取佼佼者补为吏员;
其三,扩建学宫仓廪,储廪粟发给弟子,免除其後顾之忧,以专心学业;
其四,整顿官场风气,言修身理人之术,出入经史、上下古今,孜孜不倦。
基本上,六十非常注重儒业,这可能与他自小的家庭教育有关。
也正因为苏州儒学大兴,杭州儒学提举司派了副提举刘基刘伯温前来苏州巡察,验其得失,予以褒奖。
六十虽是党项人,但素习经史,和刘基处得不错。今日也是一起前来儒学旁听,却不料遇到了溃兵入城之事,故心有所忧。
此番听到刘基的建议,迟疑道:「邵树义此人可读过书?」
「不知。」刘基摇头道。
六十自失一笑,刘伯温自考中进士後,不是在江西当官,就是在各处隐居,或许听过邵树义的名字,但对其肯定是不了解的,问了是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