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岸的大营之中,邵树义正在亲自审问俘虏。
跪在他面前的是一名威武卫的百户,高丽人,名叫崔宦。
「你们营中有几日粮草?」邵树义问道。
崔宦一只眼角乌黑,显然被揍过,闻言不敢怠慢,立刻回道:「这个真不知道,或许只有指挥使、副指挥使清楚。」
邵树义看了铁牛一眼。
铁牛会意,从身後提溜起了崔宦,道:「大帅,我去去便来。」
崔宦见状,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说道:「我是真不知道。自抵达北岸起,玉帅只给我们拨了一千石粮食,还是分两批给的,第二批五百石昨日才发下。」
「什麽样的粮食?」邵树义问道。
「第一批都是稻麦,没春过。说是五百石,脱壳後远没那麽多。前天和昨天,我们一直吃麦饭来着,军中怨声载道,喧譁不断,後来被压下了。」
「第二批呢?」
「第二批是稻谷和豆子掺杂着发下来的。」
「什麽样的豆?」
「赤豆、黑豆、绿豆之类,在高邮那阵都是拿来喂马的,而今人亦啖食。」
邵树义唔了一声,继续问道:「你们一天吃多少?」
「两升。」
「威武军五千人,日食两升。一千石也就只够十天的军粮,还得省着点吃,这般困顿,为何没人作乱?」
崔宦顿了顿,道:「已经比在京中闲居时吃得多了,那阵连两升米都吃不到。」
「你以前做什麽的?」
「给大户当仆役。」
「高丽女直万户府遣散之前,官居何职?」
「副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