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营伍也是只发了十日之粮麽?」
「这却不知了,应差不多吧。」
就在此时,亲兵队副姚神功走了进来,禀报导:「大帅,方才拷讯了下。那股河南兵来自汴梁路,领头的似乎和韩家有些关联。他们营中粮草不足,而今不过五日之粮,听说正在向玉枢虎儿吐华讨要。」
邵树义微微点头。
从威武卫、河南义兵这种杂牌部队来看,粮草应该是不怎麽足的。
先前还审讯了抓获的打捕鹰房户俘虏,他们的情况比威武军、河南义兵稍好,但也没好到哪去。但也就是这股人,昨夜给守军带来了不小的伤亡,不下五十名镇海军守卒死於他们的箭矢之下。
轮换上前协防的高邮新兵甚至产生了小规模的溃散,直到被赶来的静海军连连发箭,射死射伤了不少乱跑的人之後才冷静下来。
审讯得差不多了之後,邵树义站起身,问了最後一句:「出征以来,你们可有粮饷?」
「没有,全靠劫掠。」
「贵赤卫、隆镇卫、中卫呢?」
「他们是有的,发给在京家人,不过也是出征前才发的,以前只能靠上头时不时漏下来的赏赐,或者看屯田收了多少粮食。」
「发饷用的是什麽?」
「中统钞。」
邵树义明白了。
元军固然在整顿,但内部分配并不平衡。
侍卫亲军开始领饷了,威武卫、河南义兵、打捕鹰房户之流应该还没有。
这也给他提了一个醒。说什么元军付费上班,那都是老黄历了,眼下四处动乱,至少一部分侍卫亲军以及江南元军是正式领粮饷了,把人家看得太蠢是不可取的。
不过中统钞麽?呵呵,元帝指不定哪天就要背刺这些还在为他拼杀的军士了,届时会闹出什麽乱子,简直不敢想。
临阵放一箭都算对得起你了,直接喊「阿扑」跑路都不奇怪。
挥手让人将俘虏带下去後,邵树义坐回了案几之後。
掌书记王逢递过来一份公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