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溍很快就进船舱了,他不想让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运盐河两岸的营垒残址还在。
就在三个多月前,两万大都将士於此全军覆没。
那一役,不知多少人长眠於冰冷的河底,不知多少人死在阴冷潮湿的芦苇荡中,又不知多少人被追得瘫软在地、束手就擒。
那一役,直接让天子连宠幸佛姝的兴致都没了。
四月二十,遮洋浅舟抵达大清口。
“黄学士,只能送你到此了。”柳兴指了指前方,道:“前面你自己走过去吧,可别一”
他想了想,道:“可别被人扒光衣服啊。”
黄溍闻言脸一黑。
这不是柳兴胡谄,盖因徐州境内最近来了一支陕西义兵,穷得掉渣,也不讲规矩,连路人的衣服都抢。“多谢。”他向柳兴、盛昭二人行了一礼,唤上几名随从,离开了大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