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三,天色有些阴沉。
珍珠桥外,拱宸军副使魏大用下了马用力蹬了蹬地面,微微有些忧心。
因军使不能来,他便过来议事了。
幕府直属诸军之中,他是唯一一个力压大元帅老人,成功担任一军副使的,无他,作战太勇猛了,功劳实在太多。
而大帅也并未有门户之见,力排众议授予他副使之职,让他十分感激,每次集中上课时都很积极,盖因他清楚走到万人将这个级别,光靠勇猛已经不够用了,你得有点别的东西。
入营之後,发现幕府行军司马梁泰、掌书记王逢、定海军使高大枪、长直军军使铁牛、火器军军使马翀、飞龙军军使曾毅、黄甲军副使吴上元、金枪直都指挥使赵小二以及水师诸将校都来了,济济一堂。
亲兵队正姚神功亲自带人守在门口,禁止闲杂人等出入。
很显然,这是一次高级别的会议,且极为紧要,事前不准流出半点消息。
邵树义坐在上首,悠然自得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扫视一圈後,笑道:「天公不作美啊。」
马翀坐在他左下首,闻言抱拳道:「大帅勿忧,不过是搭几个遮雨棚的事情。火药亦
小心保存着,没怎麽受潮。」
邵树义嗯了一声,道:「你部都转移妥当了麽?」
「昨夜就安置好了。」马翀回道:「只等大帅军令。」
「不要急,此战你部只是辅助。」邵树义摆了摆手,道。
马翀默然。
大炮看着威猛,但局限也很大。简单来说,攻营寨时挺好使,但攻打城池就纯属浪费子药了,几丈厚的城墙即便没包砖,裸露着夯土,费半天劲也弄不塌,除非这段城墙本来就快塌了。
邵树义很快放下了茶盏,道:「铁牛,人都拣选好了麽?」
「拣选了两批,第一批三百,第二批五百,都敢打敢拼,已经发下赏赐了。」铁牛话不多,但要点都讲出来了。
邵树义不以为意。铁牛就是这样的,表面上看起来粗豪无比,是个杀才,但自己那点偷寡妇的小秘密全让他知道了,而且有时候还帮自己处理收尾,属实心思缜密。
「这八百人,白天吃些酒肉,好生歇息,等候出击命令。」邵树义吩咐道。
「遵命。」铁牛并无二话,乾脆利落地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