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甲军、金枪直————」邵树义沉吟片刻,道:「继长直军後发起第二、第三轮进攻,往日你等当督战队抓逃兵,今夜我站在你们後面,谁敢逃,我自斩之。」
「遵命。」吴上元、赵小二心下一凛,齐声应道。
到动真格的时候了,这时候谁都不敢马虎,回去後必然要和军士们讲清楚,并临战发下赏赐。
「拱宸军,调往城南,入夜後发起进攻,不许停。」
「定海军驱使武勇都、溧水镇兵,自城东猛攻。」
「长直军大部於城北薄城,务必要给观孙压力。」
「水师拣选大小合适的船只、兵千人,听候号令。」
命令悉数下发之後,邵树义一把抽出佩刀,扫视全场,道:「金陵得失,便在今夜。
战场上不讲情面,谁若逡巡不进,管他天王老子,定斩不饶。」
「谨遵大帅军令。」众人齐齐起身,行礼道。
邵树义扭头看了下王逢。
掌书记笔走龙蛇,已经开始誊写命令分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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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金陵城外灯火通明,凄风冷雨之中,杀声震天。
各路兵马轮番发起进攻,当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一点不敢留手。
元军手忙脚乱,仅有的预备队被调来调去,一会到城北救火,一会去城东增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城南的拱宸军居然摸上了城头。
万户李答里麻失里带着亲兵、家奴上阵,将拱宸军兵士死死压了下去。
战斗十分激烈,生命在血夜中以飞快的速度流逝着。
就在此时,侯涛最後一次出了城,将关键的情报送了出来:城西四门,大西门兵最多,其次是栅寨门,这两日一直没动过,龙光门的守军已被尽数调往城东,水西门的人也走了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新募的丁壮。
邵树义听完大喜,再赏侯涛绢十匹。
很显然,观孙将益都新军军户以及稍微有点战斗力的巡检司弓手、泼皮无名弓手提控人全调走了,然後用新募的兵士取代他们镇守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