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奇,港区旧仓库。
海风把铁门吹得吱呀作响,仓库里却热闹得像是过节。
哈桑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
他左手端着茶盘,右手夹着一盒香烟,见到人就往前迎,热情得仿佛每一位来客都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卡里姆先生!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先喝茶!这是港口刚到的好茶,专门给贵客留的!”
他把茶杯塞进卡里姆手里,又亲自替对方点上烟,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卡里姆被他拍得往前晃了一步,干笑着说:
“哈桑,我是来问货的,不是来喝下午茶的。”
哈桑侧身让开,笑容更加灿烂,“做大生意,嘴里没茶,怎么谈得出好价钱?来来来,里边坐,最好的位置给您留着。”
仓库里摆着四张木椅,椅面擦得锃亮,旁边还放着一只冒热气的茶壶。
墙角却空空荡荡,连一只展示用的高压锅都没留下。
卡里姆刚坐下,目光就越过茶杯,落到地面上散着的草绳和红岭包装纸上。
“我的一百口呢?”
哈桑立刻叹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一个让自己痛心疾首的坏消息。
“卡里姆先生,您来晚了一步。上一批货刚被山地工程商搬走,连包装纸都被人撕回去收藏了。您看,这里还有一张完整的。”
他弯腰捡起一张皱巴巴的红岭纸,珍惜地抚平,递到卡里姆面前。
“您闻闻,上面还有中国工厂的新油墨味。”
卡里姆看着那张纸,脸皮抽了抽:
“我不买包装纸。”
“我知道。”
哈桑殷勤地给他添茶,“您买的是红岭高压锅。包装纸只是让您提前感受一下拥有它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