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砺,调动意见是市里和管理局慎重研究过的,条件也给得明明白白。你自己的态度呢?”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陈砺身上。
陈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蓝色涤卡工装。
“方局长,梁科长,我还是想到第一线去。”
梁振华愣了一下:“市军转民办公室难道就不是一线?”
“我说的是生产第一线,是车间,是基层。”
“一个人只有到国家最需要他的地方去,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现在最需要我的,不是市里的办公室,是764和751的生产线。”
陈砺指了指桌上的合同袋,又指了指窗外的工厂烟囱方向:
“764刚好起来,751也刚喘上这口气。我现在还不能走啊。”
“国家当年勒紧裤腰带,把这些厂子建在山里,把机器交到我们手上。现在工人还守在车间,生产线还没真正转起来,我却先去城里坐办公室,我心里不踏实。”
陈砺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扎在现场:
“经验是干出来的,不是坐在写字楼里总结出来的。
把一个还没做熟的果子写成报告呈上去,除了好看,救不了任何一家工厂的生产线。
等这两家厂真正站稳了脚跟,自己能跑起来,市里要总结经验,我绝不推辞。
但现在,我还不能走。”
方敬尧坐在主席台上,手指压着那份干部材料,整整半分钟没有开口。
“好。”
方敬尧当场拿起桌上那份棕黄色档案,拍在了材料堆上,“你既然要下基层,市里就把该给你的权力送到基层!”
方敬尧霍然站起身:
“管理局与市经委决定,成立‘临江市军转民联合试制组’!”
“试制组由764厂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