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现在要是调进城,764厂等于被抽了脊梁骨!”
话音刚落,坐在另一侧的751化工厂厂长许长河也猛地站了起来。
许长河顾不上按资排辈,几步跨上前,一把按住桌角:
“方局长,您可不能偏心啊!764厂手里握着四十八万六千美元的合同,全厂工人刚发了工资,腰杆子已经站直了!
可我们751厂近两千号工人还干眼等着下锅的米呢!
陈砺要是这时候调走了,我回去怎么跟那两千名喝稀饭的工友交代?”
赵国梁扭头看向许长河:
“老许,陈砺是我们764厂的厂长助理,编制在764厂!”
许长河把磨得掉皮的革皮包往桌上一放:
“编制在764怎么了?751厂天天盼着他拿主意!救火救到一半把指挥员调走,这算哪门子救法?”
方敬尧看着这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厂长当面抢人,眼神里少见地露出一丝哭笑不得:
“你们两个厂长,当着管理局和市经委的面,抢人抢到市里的汇报会上来了?”
赵国梁嘴硬道:
“这不是抢,他本来就是我们764的人!”
周围还没离开的几家工厂负责人看着这一幕,脸色都有些微妙。
几个月前,764厂和751厂还是市里最头疼的两个特大包袱,人人避之不及;
如今两个厂长为了留下一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竟然当着管理局领导的面争了起来。
陈砺看着两位厂长,心里微微发温。
这两个人争的不是个人面子,而是各自厂里几千名工人的饭碗。
方敬尧抬起手,往下按了按,示意赵国梁和许长河坐下。
方敬尧转过头,眼睛盯着陈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