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研发中心里的炭火烧得通红。
木质长桌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防潮油纸,几张刚画好不久的图纸用重锤压住四角。
魏长顺把戴着的牛皮花手套脱下来搭在桌沿,弯着腰,半个身子几乎趴在草图上方。
陆福生凑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把铜尺,指尖顺着图纸上的黑色线条一点点向下滑动。
“老魏,你仔细看看这块。”
陆福生按住图纸中段的机身下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挂药箱的地方,怎么没见螺栓孔,也没见穿心销子?”
魏长顺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指尖,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提了提:
“不是没有,你看这旁边的标注,机械锁扣,电磁驱动。这意思是……
机身底下挂着的药箱,能在半空中卸下来?”
“什么?还可以这样?”
隔壁机加车间调过来的技术骨干小刘闻言一愣,连忙伸长脖子凑了过来。
陆福生把图纸往小刘面前推了半寸,指着上面一处连杆与托爪的示意结构:
“你自己看!操纵员在地面发个指令,机体上的接收部分驱动电磁铁或者机械锁,药箱就能在指定位置脱离机体。
这要是悬停在半空,一按开关,挂着的箱子直接就落下来了!”
小刘盯着那几道简练的结构线条,眼睛瞪得溜圆:
“这样设计原来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啦?我怎么之前没想到过!”
“可为什么要把药箱设计成能自己脱离?挂得结实一点,农机飞起来不是更稳吗?”
“陈组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小刘忍不住抬头看向刚好推门走进来的陈砺。
陈砺将手里拎着的保温水壶放在桌角,拉过一张木椅坐下,看着这群围在图纸前的八级工和技术骨干,温和地笑了笑,他伸手指了指图纸上的机身重心位置,随后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