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能遥控拆卸、远程释放,不仅地面更换时可以省去了整机搬运的功夫,而且啊,真要在半空中遇上发动机故障或者险情,操纵员当机立断把重物扔掉,机器立刻就能减轻几十公斤,保下价值昂贵的机体!”
陈砺顿了下,
“在地面作业流程里,如果能做到遥控拆卸和远程释放,上一组药箱打完,机器降落到补给点,地勤工人连螺丝都不用拧,直接换上装满药水的新箱子扣上锁,前后用不了半分钟。
作业效率成倍提升,危险地带的人力暴露时间也能降到最低。”
魏长顺听得连连点头,两只大掌合在一起拍得啪啪响:
“对啊!过去咱们总觉得机器是个整体,非得连骨带肉死死铆在一起。陈组长把载荷和飞行平台给分开了!
只要锁扣靠得住,挂药箱是打药,挂物资箱就是送货,这思路一开,整架机器全盘活了!”
围在桌边的人群里爆出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几个在车间里摸了几十年铁皮和车床的老师傅,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看“高科技农机”的火热。
然而,站在人群后方的李大兵却皱着眉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是厂通信站站长,平时天天和总机、配线架以及市话中继线打交道,对无线电信号最是敏感。
“陈组长,思路好是好。”
李大兵走到桌前,指着图纸上标着的接收模块框图,提出了心里的疑惑,
“可这地面命令隔着几百米甚至上公里,到底是怎么传到天上的机器里的?天上的接收器又是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开锁、什么时候该喷药?
咱们厂现在的通讯设备,离这要求可差得太远了。”
大家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了陈砺身上。
1985年的764厂,连稳定遥控一辆小遥控车的能力都不具备,更别提控制一架高空飞行的工程样机。
陈砺没有卖关子,他伸手翻开图纸后附带的几页基础原理资料,顺着上面的框图娓娓道来:
“原理并不神秘。地面操纵端把工人的操纵动作,比如推拉杆、按开关,转化为不同频率或编码的无线电电信号。
这些信号经由高频载波发射出去,天上的接收端收到后,进行解调和识别。
识别出是‘开锁指令’,就给驱动机构供电,拉开机械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