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梁哈哈大笑,顺手把宋文山手里的帆布包抢过去,一把塞给身后的陆福生,
“拿着!让省城的大教授空空手!”
魏长顺凑上来,一把抓着宋文山的手臂打量:
“老宋,在大学教书是不是伙食太好?我看你这气色比在研究所时还红润!腰还疼不疼?”
老伙计们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着当年睡在机床旁守精度、夜里偷喝厂长烧酒的旧账。
陈砺安静地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
他打量着这位老专家。
宋文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干部服,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眼神锐利却透着老派技术人员的执拗。
陈砺朝他微微点头示意,宋文山也注意到了这个站位靠后却神色从容的年轻人,眼中露出一丝审视。
“知微呢?”
宋文山环顾了一圈,开门见山地问。
“急什么,有人通知了!”
赵国梁笑道。
话音未落,小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宋知微一路小跑过来,身上还穿着那件蓝色的检验员工作服,胸前沾着一点铅笔灰,手里夹着一个厚厚的木质板夹。
路上有几个路过的机加车间工友见到她,自然地打着招呼:
“宋工,等会儿那批次扣环的记录还要您签个字呢!”
“知道了,一会儿我就过去。”
宋知微顺口回应。
“宋工”这两个字落在宋文山耳朵里,让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宋知微在离父亲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里满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