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可推进部队在复杂的街巷、建筑物废墟与河道网面前屡屡受阻,履带被反坦克手雷炸断,小股迂回部队在暗火点面前死伤惨重。
阿卜杜勒·拉希德将军办公桌上的“速战计划失败”电报一封接一封。
战前承诺的一个月通告变成了遥遥无期的消耗战。
......
764厂。
早上七点半,三车间外墙上的铁皮喇叭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国际新闻播报声打破了厂区的平静。
中东拉锯战的最新战况在广播员沉稳的声音中传开:
两伊战争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年。
前线城市拉锯不断,波斯湾沿岸的炼油设施与港口码头频繁停电停产,铁路运输线不堪重负。
双方后勤部门都在疯狂抢修受损设备,争夺各类基础工业零部件、金属管材与化工厂原料物资。
陈砺停下脚步,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听完广播,神色流露出一丝感慨。
在重生之前,他还记得两伊战争是1980年9月爆发的,这个世界的两伊战争整整迟到了四年。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不在之前的世界了吧。
他转过身,看向手中刚刚整理好的两厂联合夜校报名簿。
夜校的下一课准备讲“机器为什么会共振?”,764厂的八级钳工魏长顺、陆福生,以及751厂的老工程师韩德昌都答应登台授课。
这固然能提升现有工人的技术水准,但陈砺心里清楚。
几天前红岭-1型农业植保无人机起飞时,微型图像传输电路的降噪、高频信号的稳定,几乎全靠他一个人在现场带着李大兵摸索;
老师傅们能凭经验对传统产品手拿把掐,但要真正支撑起无人机、图像传输、电子控制的生产线,两厂现有的年轻技术人才梯队,早已薄得像一张纸。
“老带新,老师傅们是不藏私了,”
宋知微顺着陈砺的目光看向名册,轻轻叹了口气,“可咱们能独立看懂复杂控制电路和机械结构图的,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我们需要新鲜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