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瓦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拼接出来的黑白版面,
“他已经不能去竞选议员了,夏尔马家花在他身上的政治资源不能白白流失。
只要全国记住了他是怎么死的,夏尔马家在军方、在议会里的分量就谁也拿不走。”
拉金德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低声道:
“请您一定替阿米尔做主。
追授勋章、抚恤案,还有军方采购环节的调查,我都会让报社和几位议员跟进!”
德瓦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新德里街景,冷冷说道:
“去安排追悼会,叫上所有能叫到的记者和退役将领。至于事故的原因……
先让全国记住阿米尔的名字。我们夏尔马家的人,不能白死。”
……
同一时刻,在数百公里外的霜河谷前沿观察哨里,风声呼啸着吹过简陋的木质遮檐。
巴基斯坦陆军的阿德南中尉正趴在双筒望远镜前,镜头锁定着北岭三号高地侧后方的那片印方阵地。
镜头里,原本成排搭建的军用帐篷和发射架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状的焦黑弹坑。
附近十几米内的岩石被高温熏得发乌,几根严重变形的金属构件半埋在碎石里。
“中尉,总部刚才又来电询问,确认我们阵地在爆炸发生前十五分钟内是否有过任何炮兵协同或试射活动。”
旁边的通信兵小声汇报。
“复述我的回答:没有,一发也没有。”
阿德南没有离开望远镜,声音干脆,
“我们的前线炮兵连当时正在维护设备,连备用高压锅都没拆箱。”
营长猫着腰从交通壕滑进观察哨,伸手拿过阿德南记录的坐标台账,眉头紧锁:
“对面吹得沸沸扬扬,说是被我们的远程重炮集群覆盖了。但从我们记录的残骸分布来看,爆炸中心分明是在他们自己的发射阵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