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嘉宁指了指那个抖动的导轨,
“帮忙看看这个扫描架的平衡块和减震弹簧,怎么调才能把这股高频微抖压下去?
我们搞控制的,对这种机械传动的硬功夫到底不如你们扎实。”
得到这样一位大专家开口求助,宋文山心里一阵激动,忙不迭上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惯用的手帕,仔细擦了擦手,凑到那座笨重的铸铁导轨旁,伸出老茧丛生的手指在弹簧和固定螺栓上轻轻捏了捏。
“杨教授,您这是配重刚度太硬了,高频共振传到了镜头座上。”
宋文山一边说,一边接过助手递来的扳手,熟练地微调起压紧螺母的预紧力,又用手感凭经验敲击了两下导轨的支架。
在动手调整机械减震的同时,宋文山听见杨嘉宁在旁边与学生低声讨论:
“如果要降低对线路的死要求,除非不传输整幅画面,只抓关键画面和变化区域……用低带宽把核心轮廓送过去。但学术界目前没人敢这么做,大家都怕丢细节……”
听到这几个词,宋文山手中的扳手微微一顿。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隐约记得自己前段时间在临江764厂看陈砺折腾那台“红岭-1”遥控样机时,似乎也听那年轻人提起过类似的词汇。
但那会儿他满心思都在发动机的三千转共振上,根本没往无线电图像传输这种尖端领域深想。
“应该只是碰巧吧……”
宋文山在心里暗自嘀咕。
陈砺那个厂子虽然折腾出了令人惊艳的遥控平台,但到底只是个三线军转民的旧机械厂,怎么可能跟杨嘉宁这种国家级实验室撞到同一条前沿学术赛道上去?
半小时后,导轨的抖动被宋文山用机械手艺压下去了大半。
杨嘉宁满意地点点头。
......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之外的临江764厂家属区与生产车间里,气氛正因另一个消息而沸腾。
“听说没有?下午,738光学仪器厂的周厂长亲自跑咱们厂找陈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