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礼?738厂那个老周?他跑咱们这儿干啥?”
“还能干啥!求活路呗!听说他们厂现在连工资都发不下来,听说陈主任答应让他们带镜头样品和八级光学师傅过来,给咱们的‘红岭-1’做前端成像适配!”
消息在机加车间和食堂里传开,不少老工人一边端着铁饭盒吃午饭,一边忍不住感慨起来。
对于764厂的老一辈来说,738厂绝对是个响当当的名字。
在那段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里,764和738曾是一对紧密协作的兄弟军工厂。
那时候打仗,738厂专攻光学,磨镜片、造炮队镜、测距仪、迫击炮瞄准镜和山炮瞄准装置;
而764厂则发挥冲压和金工优势,生产金属镜架、炮弹壳体、引信外壳和各种安装座。
两家工厂一软一硬、一光一金,曾经共同把一批批配带着精准瞄具的重火力送上前线。
办工桌旁,厂长赵国梁听着窗外的议论,抽着烟感慨万千:
“老兄弟厂这是走投无路,又绕回咱们身边了啊……当年打迫击炮瞄准镜,他们那镜片磨得跟水洗过一样透亮,咱们给他们冲压的镀锌钢镜架,一毫米都不带差的。”
生产处长罗铁军坐在对面,嘴上依然习惯性地硬着:
“哼,当年,738那帮搞光学的可骄傲得紧,进咱们车间都嫌油污沾了鞋面。
不过……要说磨镜片、搞光学校准,放眼全省军工系统,他们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罗铁军嘴上不服软,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暗自的痛快与唏嘘。
曾经高高在上的光学老厂,如今也能低头来跟764找协作,这证明764真的活过来了。
坐在另一侧的宋知微整理着红岭-1的技术图纸,认真地开口:
“罗处长,赵厂长,陈砺的判断是对的。红岭-1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前端摄像头成像太模糊,市面上买的民用镜头根本抗不住高频抖动,光圈也不够大。
如果738能把他们的军工光学手艺拿出来,正好补上咱们遥控平台最缺的这块眼睛。”
普通工人们也在车间外晒着太阳议论着,当年共同在三线山沟里为前线打仗的峥嵘岁月,似乎又随着738厂的到来而被重新唤醒。
......
第二天清晨,一辆带有738厂标志的旧面包车缓缓驶进了764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