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城,小镇。
军靴踩在泥泞地面上的闷响停在诊所木门外。
步枪的枪栓被拉得咔哒作响,两名持枪士兵迅速守住过道两端,把战战兢兢的诊所医生和护士清到了院子里。
老猎户被单独留在了外间的小木凳上,带队的上尉值班军官按住他的肩头,低声交代核实身份后军方会支付那笔酬劳,随即便转头推开了内间病房的木门。
病床上的人半个脸颊裹着发黄的纱布,干裂的嘴唇上全是血痂。
“军牌。”
上尉走到床前,声音压得很低。
阿米尔·夏尔马不耐烦地掀开破毯子,露出系在脖子上的金属牌。
上尉一把抓过金属牌,用手指重重擦掉上面的泥垢,仔仔细细核对着那一串字母与数字。
“军牌编号b-79401,第十六突击旅。”
上尉翻开随身携带的加密档案夹,又从侧面打量着阿米尔的左额头与脖颈,急促地追问,
“上校,请说出你在德拉敦军校毕业时的教官姓名,以及突击旅三号机动营上一任营长的名字。”
“少在我面前摆这副调查通敌者的嘴脸!”
阿米尔情绪骤然失控,沙哑地怒吼起来,
“我是阿米尔·夏尔马上校!教官是库马尔少将,上一任营长在两年前的雪崩里截肢退役了!
如果你们这群蠢货脑子还没烂透,就立刻给我接通新德里或者列城前线指挥部!”
上尉握着档案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对比着阿米尔左肩膀上那道旧刺伤的记录,又看着眼前这张与照片有七分相似却满是沧桑伤痕的脸,猛然并拢双脚,下意识抬手敬了个军礼。
但他脸上只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惶恐。
阿米尔撑着床板坐起来,冰冷的目光直视对方:
“突击旅的伤亡怎么样了?北岭爆炸之后,前线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