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您先润润喉咙,我这就去研发中心叫陈经理!”
说罢,老马一路小跑着出了接待室,直奔后山的大车间。
......
此时的764厂研发中心大车间里,气氛正焦灼。
杨嘉宁这天一早就把陈砺叫来了,宋文山也陪在台架旁,三个人的注意力全落在红岭-1和那几页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试飞记录上。
测试台架上,红岭-1样机静静停放着。
他戴上老花镜,弯下腰,指尖轻轻触碰着电路板上略显粗糙的焊点,翻开陈砺亲自记录的试飞台账,开门见山地连续发问:
“三公里实测的数据我看过了。但在水库荒田那次试飞,基本上没有什么干扰。你考虑过春交会现场吗?
广州展馆周边有无线电台、高压输电线,还有成千上万的人群,复杂电磁干扰比山沟里强上十倍不止。
现在的抗干扰余量够不够?”
陈砺站在旁边,神色沉静地一一作答:
“我们在接收端做了带通滤波,但器件受限,频带确实拉得不够开。展馆环境的复杂复测,我们计划到了广州之后,在户外展区现场再做几组模拟。”
杨嘉宁点了点头,继续指出眼前的工程缺陷:
“然后,发动机高转速会带来高频震动和电源波动,你们现在是混在一起处理的。
接收天线的固定、电源隔离和减震垫,全挤在这个小木箱子里,一旦遇到机械疲劳,电路漂移是早晚的事。”
“你们想过没有,图传短暂失联的时候,操纵员在屏幕前看到的是一片雪花。三公里那种几秒的延迟,在画面连续的时候还能接受,可要是信号突然断掉,操纵员根本不知道是画面丢失了,还是飞机已经失控栽进树林里。
至少得有最基础的状态提示吧,或者留下故障记录才行,这些都可以改进啊。”
杨嘉宁翻过一页台账,最后抬起头:
“还有一点,得把规范接口、故障排查和记录台账留下来。年轻技术员以后接手,至少知道从哪里查。”
这几句话说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严苛。
陈砺对于这些自然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