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陈砺盯着赵国梁,
“国家需要我们把老军工厂沉淀了几十年的重工业底子和工人的手艺,换成真金白银的外汇!
红岭把高压锅卖出去,把化肥卖出去,把无人机和应急箱卖出去,换回来的是能发到工人手里的工资,是能买原料买钢材的外汇!”
“创汇第一!”
陈砺的声音铿锵有力,
“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把东西卖到全世界去挣外汇,这就是当前国家对我们最大的期望!
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手里攥着合法审批的文件,肚子里装着完备的说明书和免责条款,我们怕什么?!”
“真要有人在广州问起来,或者海关有疑问,我们把说明书一起摆在桌面上,一条一条当面核对!我们卖的就是高空应急救援设备,谁也挑不出毛病!”
赵国梁伸出粗糙的手,抚摸着那份说明书。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赵国梁抬起头,眼神终于重新变得坚毅起来。他伸手端起自己的酒盅,满脸通红地看着陈砺和罗铁军:
“小陈……是我老赵格局小了,瞻前顾后,差点灭了咱们自己的威风。”
赵国梁把酒盅高高举起,
“你这副药方,把我的心病彻底治好了!你说得对,手里有白纸黑字,背后有几千号职工,咱们怕个鸟!”
罗铁军大笑着端起杯子:
“这就对了嘛!来,干了这杯,祝咱们春交会大杀四方!”
“干!”
三个玻璃酒盅在昏黄的灯光下重重撞在一起,清脆的撞击声里,老白干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赵国梁抬起头,冲门口喊了一声:“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