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东方泛起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越野车终于拐进了一座弥漫着风沙与骡马粪便气味的边境边缘小城。
低矮的土坯平房沿着狭窄肮脏的街道排开,路边的早点摊子刚刚升起青烟,几个裹着头巾的本地土著正蹲在墙根下无精打采地喝着红茶。
车子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小旅店后门停下。
男人熄了火,机警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反手将阿米尔扶了出来。
两人快步上到二楼最里侧的房间。
进门之后,男人迅速反锁房门,拉上厚重的粗麻布窗帘,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男人将携带的一个磨破了皮的破旧帆布旅行包扔在桌上,拉开拉链,拿出一套粗布棉麻白长袍和头巾,扔给阿米尔:
“把身上的旧军装衬衣脱了,换上这个。”
阿米尔麻木地照做。
随后,男人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折叠的硬质纸片,推到了阿米尔面前。
“记住上面的每一个字。”
男人的语气冰冷得像军令,
“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全新身份。”
阿米尔颤抖着伸出手指,接过那张纸。
那是一张盖着地方邦级警局红印的身份证明纸,上面贴着一张黑白的一寸免冠照,照片上的青年面容与阿米尔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木讷呆滞。
纸上用印地语写着清晰的信息:
【姓名:普丽娅·达斯】
【出生地:拉贾斯坦邦纳高尔县】
【年龄:二十七岁】
【家庭状况:父母早亡,无近亲,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