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一看到新路子冒头,就先端着凉水往上泼。”
陆怀民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正平和方敬尧身上,
“不过,既然今天会上有人把话说得这么重,涉及到了外贸和产品性质,那该搞清楚的,就一定要搞清楚。不能留夹生饭。”
他低头看了看表,合上桌上的文件夹。
“今天先到这里。会议暂时休会,大家回去把各自的材料理一理,明天上午继续。
会后,工作组先通过电话跟广州华远以及相关单位核实一下。
具体情况弄明白之前,谁也不准乱下定论。散会。”
桌上的搪瓷茶杯被几位参会领导拿起又放下,发出零星的磕碰响动。
守在门边的工作人员长长松了一口气,却连头都不敢乱抬,赶紧侧身拉开大门。
张厂长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抱着材料低头往外退。
许正平也离场了,方敬尧则是坐在椅子上久久没动。
会议室里的人散去了大半,但留下的余震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敬尧同志,你到旁边来一下。”
陆怀民起身,冲方敬尧招了招手,率先迈步走进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只开了一盏吊灯,窗外是成都阴沉的天空。
陆怀民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开门见山地问道:
“红岭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方敬尧拉开椅子坐得笔直,神情坦荡:
“陆主任,红岭这个试点,我是亲自去过车间、看过图纸和样机的。
不仅是我,局里的技术干部都去看过。
如果红岭在厂里造的是机关枪、手榴弹这些军火,借着民品名义往外卖,我方敬尧第一个枪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