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绝不会拿自己几十年的党龄和前途,去替这种糊涂事背书啊!”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笃定:
“军民的线该怎么划,我脑子里清清楚楚。红岭目前公开生产和出口的,就是重型野外高压锅、民用庆典礼花发射装置、复合肥,还有这次带去广州的‘红岭-1’民用植保设备。
过去我也考虑过,这些东西在外面会不会被人拿去另作他用。
但就我亲自看到的实物、图纸和外贸手续来说,它们公开身份就是民品,手续齐全,没有越过国家规定的红线。”
陆怀民看着方敬尧那双目光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面色沉静地提醒道:
“敬尧啊,不能只凭着信任就松懈。
明天上午的会上,中南局那边肯定还要追问细节。
你绝不能让许正平抓住半句模糊话,把你们西南刚蹚出来的试点拖进泥潭里。”
说到这里,陆怀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声音放低了些,语气意味深长:
“中央近期有些老同志要退居二线了,上面的盘子动一动,很多位置都会有调整。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能把硬仗打赢,谁能把军工脱困的样板立起来,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话点到即止,陆怀民没有许诺任何职务,但方敬尧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提醒,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回去把材料再重新过一遍,责任划分好。”
陆怀民站起身,拍了拍方敬尧的肩膀,语气重重地补了一句,
“西南的步子迈得大,我看很好。但越是走在前面,越要走实了!”
……
下午三点多,散会后的蓉城招待所机要室里。
国家经济委员会办公厅干部周慎言正坐在一台黑色的长途拨号电话机前,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记录本。
他今年三十七岁,戴一副黑框眼镜,做事向来细致入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