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丫子又白又小,脚趾圆圆的,李卫东一手握在掌心里,越捏越想捏。
沈幼微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鼻尖都红了。
“你……你放开我。”
“放什么放。”李卫东眼皮都没抬:“你自己蹬的鞋,自己伸过来的脚。”
沈幼微拿另一只脚去踢他的腿,可那点力气,跟挠痒也没差多少。
“我没有……”她小声辩解:“你力气太大了。”
“你还有理了?”
李卫东稍微松了点力道,但还是没有放。
沈幼微见他还是不放,整个人一抖,声音都变了调:“李卫东!”
“叫什么叫。”李卫东板着脸:“认真点。”
“哪有人这样的……”
“我这儿就这样。”他低头:“你继续算,算错一个数,我就挠你脚心一百下。”
沈幼微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种话。
可脚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她挣又挣不脱,只能老老实实转回身子,重新拿起铅笔,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盯着报告,眼睛却是花的,那一个个数字像全浮了起来,怎么都入不了眼。
“往下念。”李卫东说。
“什、什么?”
“刚才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李卫东声音懒懒的:“折旧,合计数,哪里不对,你讲。”
沈幼微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视线定在纸面上。
“就是……这几台封罐机,折旧年限写少了……”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