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看看账册吗?”
裴怀景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眼前的女子。
从进入雅间到现在,她没有替自己辩解一句。没有慌乱。没有哭诉。更没有急着撇清关系。她关心的竟然是那一本账。
片刻后,他轻轻点头。
“先随本官回衙。”
……
暴雨一直下到傍晚。
衙门大堂内灯火通明。
书吏已经备好纸墨,一张供状静静铺在案上。
沈知微坐在案前,目光落在空白的纸上。
侵吞商银?
挪用货款?
还是谋害陈掌柜?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认哪一条。
裴怀景站在案旁,翻阅着卷宗。
“德润堂掌柜陈永和,昨夜子时死于后院。”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账册是唯一留下的证物。”
他合上卷宗,声音依旧平静。
“而所有证据,都指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