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沉默片刻。
“所以,大人认为是我?”
裴怀景没有回答。
他办案多年,从不凭感觉定罪。
在真相查明之前,他不会轻信任何人,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句辩解。
见他没有作答,沈知微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望向那本账册。
“我想看账。”
旁边的书吏立即伸手拦住。
“沈姑娘,此乃案卷证物,不得擅动。”
“让她看。”
裴怀景淡淡开口。
书吏一怔,只得退到一旁。账册终于递到沈知微手里。
她没有急着翻阅,而是先仔细观察封皮。皮革边缘有磨损,血迹主要集中在右下角,装订线似有重新拆过的痕迹。
她又轻轻翻开纸页,墨色有深有浅。她指尖轻轻捻过纸张,感受着纸张的厚薄。
随后,又闻了闻墨香。
堂内众人看得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她是在查账。
可她看的,似乎根本不是账。
而是整本账册本身。
裴怀景,一直没有出声。他的目光落在沈知微手上。他发现,一个人看账,竟会从封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