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但他不恨。
他甚至有点感激。
至少,他还活着。
至少,他还能爬。
至少,那个人没有一脚踩死他。
风越来越大,吹得他魂体几乎要散开。他不得不停下来,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抵御那股侵蚀性的阴冷。
他知道,这是考验。
不是来自地府,是来自他自己。
如果他在这里倒下,就真的完了。
他想起在险关里的最后一幕——那片空白的空间,那个声音问他:“你坚持的道,究竟是什么?”
他当时答不上来。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的道,从来就不是“变强”。
他的道,是“活下去”。
哪怕卑微,哪怕屈辱,只要还能往前走一步,他就不是彻底的失败者。
他撑起身子,继续爬。
一次,两次。
第三次,他终于用手臂把自己拉了起来,半跪着,喘息不止。
他抬头,看向前面那个背影。
那人没有停,也没有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