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搬进来住的日子一长,秦直碧心里的念头就慢慢变了。
以前她只当张君是个出手大方、为人仗义的外地老板,留他住是图个照应、赚点房租。
可朝夕相处下来,她越看越觉得这男人靠谱:饭馆里扛米搬油的重活从不用她开口,看见她忙不过来就主动搭手收盘子洗碗,丫丫学校开家长会他有空都陪着去,每月给的生活费从不拖欠,有时还多塞钱让她给孩子补身子。
对比那个赌钱跑路、撇下娘俩不管的前夫,张君简直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依靠。
她一个女人撑了这么些年,心早就磨得糙硬,可对着这样一个稳当、贴心又能扛事的男人,夜里躺在床上琢磨,总忍不住心口发烫。
她知道自己离异带娃,配不上人家做生意的老板,可心里那点念想,还是像春草似的,悄没声息就冒了头。
挑破那层窗户纸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生意冷清,秦直碧早早打了烊,丫丫写完作业早就睡了。
她和张君两人坐在堂屋的方桌边,就着一碟花生米、一盘卤藕喝酒。
窗外雨打在青瓦上沙沙作响,屋里暖黄的灯影晃着,气氛比往常温馨了很多。
秦直碧喝了两杯,脸颊泛红,说起这些年的难处,眼圈就红了:“我有时候真觉得撑不住,要不是为了丫丫,我都不知道活着有啥意思。”
张君起身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带着哄人的温柔:“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呢。”
秦直碧浑身一僵,抬头看他。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水,含着她从未感受过的暖意。她没躲开,任由他伸手揽住自己的肩膀,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胸口。
就在那天夜里,张君留在了她的房间里。
关了灯,雨声隔着窗纸朦朦胧胧地传进来。
秦直碧蜷缩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发颤,带着已经久久缺席的羞涩。
张君的动作很耐心,指尖轻轻划过她手背,那手由于常年干活,指节粗糙,带着薄薄的茧子。
他在她耳边说着软话,说以后要盘个大点的店面,请两个伙计,让她当真正的老板娘,不用再颠勺炒菜,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秦直碧幸福地闭上眼,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打湿了枕巾。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苦都没白吃,终于遇上了知冷知热的人。
她紧紧抱着身上的男人,慢慢进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等她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张君轻轻推开她的胳膊,赤脚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