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衣柜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指尖碰到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枪。金属的凉意透过油布传过来,方才的温情和燥热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温柔是假的,承诺是假的,连“陈老板”的身份都是假的。只有这把枪,和这个藏在市井深处、没人会怀疑的女人的家,才是真的。
他轻轻把抽屉推回去,转身回到床上重新躺下。身边的女人还在熟睡,嘴角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张君闭着眼,脑子里却已经没有了半分情欲残留,全是冷静的盘算。
武汉的窝点已经找好,周边的目标也踩得差不多了,但单枪匹马干不了金店这种大活,踩点、接应、开车、销赃,都得有信得过的人搭手。
这时他想起了外甥李泽军。
那小子二十出头,浑身是劲,在老家种地嫌苦,去工地打工嫌钱少,整天念叨着要出去赚大钱。
只要自己回去许点好处,描绘一番赚大钱的光景,这小子肯定铁了心跟着自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