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泓燕点点头，看着他拎着黑色公文包出门，背影消失在楼道的雾里。
她不知道，公文包里装的不是服装样品，是擦得锃亮的手枪和弹夹；她等的也不是什么进货归来的生意人，是手上沾着四条人命、即将奔赴下一场劫案的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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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张君他们四人分批潜回湖南，直奔省会长沙。
张君选定的第一个目标，是火车站旁批发市场边的一家工行网点。
这里挨着十几个服装、小商品批发市场，每天商户存现的人络绎不绝，单日营业款常年在五十万以上，可运钞安保级别却比重庆主城低半档。
因此在他看来，这是性价比极高的目标。
接下来几天照旧是分批次蹲点的老规矩，绝不扎堆露面。
陈世清还是负责摸运钞车的行驶线路、停靠时间和返程路线；赵正洪、李泽军轮流出动，隔着马路盯交接流程和押运员人数；张君自己则蹲在对面的建材店里，假装和老板谈板材生意，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余光扫遍银行门口的每一个角落。
半个月蹲下来，几个人摸清了长沙运钞的规矩，发现了和重庆截然不同的地方：
首先，这里的每辆车固定有四名押运员，配三把防暴枪，交接时两人下车警戒，一人拎钱箱，司机全程不下车，车门从内部反锁，流程比重庆严得多；
其次，这个网点门口就是大马路，人多车杂，没有狭窄老巷可以利用，伏击和撤退都少了天然掩护。
赵正洪蹲点蹲得又有点不耐烦，晚上回出租屋就念叨：“哥，这儿押运员人多枪也多，还在大马路边上，人来人往的，不好下手啊。
要不换个偏点的小网点？钱少点也比风险大强。”
张君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人多才容易麻痹。大马路人杂，我们混在人群里反而不容易被盯上。就选银行门口交接的瞬间动手，他们注意力全在钱箱上，是最松懈的时候。越看着严的地方，有时反而越容易得手。”
同样，张君想复制重庆的成功模式，找个银行内部人当内应，省得摸不准每日钱款和排班。
他盯上了网点的一名年轻出纳林伟，调查下来，那人刚结婚不久，欠了一笔装修贷，每月工资大半用来还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看起来是急用钱的性子。
他先让李泽军跟着林伟摸了三天他的生活轨迹：每天下班走哪条路、在哪家菜市场买菜、儿子在哪家幼儿园上学。
摸准了规律，他才让李泽军出手。
第四天傍晚，林伟下班去菜市场买菜，李泽军推着电动车故意在他身边蹭了一下，菜篮子掉在地上，土豆滚了一地。
两人蹲下来捡菜，李泽军主动搭话，说自己也在附近批发市场做生意，天天来买菜，一来二去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