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反复的洗脑下,她渐渐觉得,他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对她好,她不能离开他,也离不开他。
终于洗脑成功,她开始主动帮他做事。
他让她藏东西,她二话不说就藏进衣柜夹层,藏好之后还会检查一遍够不够隐蔽;他让她传消息,她立刻就去,从不问为什么;甚至他作案回来,她会主动帮他洗衣服、擦鞋,把沾了泥和火药味的外套洗得干干净净,晾在阳台上,像一个普通的妻子照顾晚归的丈夫。
病态的依附,就这样形成了。
她把自己的全部,都绑在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身上,越勒越紧,再也解不开了。
和全泓燕的被动沉沦不同,武汉的秦直碧,是主动往深渊里跳的。
她很早就意识到了张君是干什么的,她早就看出这个男人不是做正经生意的,眼神里的狠劲藏不住。
可她不在乎,甚至觉得这样的男人才靠得住。她离过婚,一个人带着孩子过,见多了男人的窝囊和虚伪,张君这种敢闯敢干、出手大方的,反而对她的胃口。
她很早就跟张君说过:"光靠感情靠不住,我要跟你一起干。你别把我当普通女人,我能扛事。"
张君也确实没把她当普通女人。武汉的据点,不只是藏人歇脚的地方,更是整个团伙的销赃中心和接应枢纽,这些事,大半都是秦直碧在打理。
这段时间,她的动作越来越大。
销赃渠道全面铺开。她不光处理张君送来的黄金,还自己发展了两个地下金铺的固定下线,一个在汉正街,一个在武昌,收金价格公道,嘴严,不问来路。以前一批黄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出手,现在三五天就能变现,速度快了一倍。
她还亲自参与接应。张君在湖北境内作案前后的车辆、住处、路线,很多都是她提前安排的。
有一次作案后,张君和李泽军带着赃款往武汉撤,路上遇到临检,是秦直碧亲自开车去接的,把两人藏在货车厢里,遇到交警盘问,她面不改色,说自己是拉货的,硬是蒙混了过去。
武汉的外围小喽啰,也归她管。谁不听话、谁嘴不严、谁拿钱不办事,她比张君还凶,动不动就骂人,急了还敢动手。
那帮混混都怕她,背地里叫她"秦姐",当面毕恭毕敬,半点不敢耍滑。
她知道张君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重庆的、常德的、长沙的,她隐约都知道一些。可她不在乎,甚至有点不屑。
在她看来,那些女人都是花瓶,靠脸靠身体哄着张君,干点藏东西、守房子的破事,真遇上事了,吓得腿都软。只有她不一样,她是真正能跟他并肩干活的,是他离不开的左膀右臂。
这种"我跟别人不一样"的优越感,让她越陷越深,手上沾的血也越来越多。
她甚至觉得,等以后张君干不动了,这帮人里,只有她能跟着他善终。那些花瓶,早晚被扔掉。
这些女人,有的因恐惧和依附沉沦,有的因贪婪和狠辣主动入局。